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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马计划-蓉城旧事|省文联大院散记(三)

2020-01-11 10:38:28 |来源:​匿名

千里马计划-蓉城旧事|省文联大院散记(三)

千里马计划,鄢家发

(十一) 《江南草 》之沈重

诗人沈重,曾为《星星诗刊》编委,上世纪八十年代未,曾兼《星星》总校对,蝇头小楷,恭恭正正。他每月送来《星星》总校稿。或推荐作者的诗歌稿件。清癯典雅,说话慢条斯理。

写《江南草》《危楼旧事》。十七岁在上海参軍入伍,随刘邓大军挥师西南,到四川省文联做文学编辑几十年,诗和散文写得婉约精致。

同住大院,经常是,在他家或我宿舍,泡上两杯茶,围棋而坐,就是大半天。院里的孙静轩,谭兴国等,也常在一块弈棋。静轩时悔棋,面红耳赤,绍初平静如初。后来,他眼睛不好了,他说不下了,在电視上订了《天元》围棋频道。先生爱书法,在家里临帖,但从不示人。字如其人,内敛,婉约,精细到不能再精致之境。

今年,在文联大院门前的街沿上,还很聊了一会,他说,家发小王,很久未见了。我说,我回来过几次,都未见到您。我还问及,他年轻时,在上海发表文章情况,他说,记不得了,记不得了。现在眼睛已经几乎看不见了。我安慰,应少看些书和电视。缓缓地,我和尔泰全京一起送先生进门。想不到半月之后,他平静安然地走了,江南之草,魂归江南。

孙静轩诗选

(十二) 一把浴火的剑

《星星诗刊》复刊初期。孙静轩为《星星》复刊筹办,跑来跑去。组稿约稿,风风火火。爱仗义直言。

静轩埋头写《七十二天》与《黄河的儿子》。 喜交往,常推荐一些诗人的诗稿,让我转给编辑部。晚年,时常叫上我去家下棋,中午,给我下碗煎蛋面,匆匆吃完,又继续弈到深夜。北京来了诗人編辑朋友,他也要叫我过去作陪喝酒。

早年写《海洋抒情诗》,多短制。后写长诗,《一个幽灵在中国游荡》引起不同的反响。诗集《告别二十世纪》,是他最后的作品。诗人对世界告别。诗人之诗,大都有探索和挑战性,批判式的浪漫主义情怀。给他带声誉,也带来烦恼或不幸。在给自已墓志铭里,写上:一把穿过世纪浴火的剑。

(十三)诗与乡村的对话

陈犀先生,河北宁河人,抗战时南迁,在南京进入部队从事文化工作,隨二野进西南,土改工作队员, 后进四川省文联。

《星星诗刊》复刊,任副主编。先生爱诗爱烟,办公桌上总放着两包烟,对诗人作者谦和,常给来者敬烟,先生有许多年轻的诗人朋友,常请他去座谈,他就叫上我。

我与先生同住一幢楼,入夜后,常叫上我,走,去喝上一杯。在街角巷里,酒后,拿出日记本,念他新写乡村系列诗作。令我敬佩。那些乡村诗篇,鲜活生动,凝结诗人的人生情感,情景相融,如一幅幅风俗画,一曲曲山野的短笛。有时,还向我谈及他童年少年时漂泊闽南的往事,令我感动。我未进文联之前,他总是一人,来内北巷子石油宿舍看我,问我写诗没有,鼓励鞭策,先生引荐我,来《星星》学习,並协助工作。后来他去省作协创联部。

先生对石油,有着较深的情感,一九五八年川中石油大会战,他与刘元工等文联的编辑作家,到南充武胜等地,下矿区油田去体验生活,扶植作者。认识许多石油战线的工人作者,好多年后,这些作者来省文联作协看他,先生要我陪他去见面。先生性情,但平时话少,揣着酒杯就兴致来了,幽默风趣,一杯接一杯,我为他挡驾,那时先生身体已不太好,我为他担心,但往往两人都酩酊而归。我扶着他,高一步低一步,回到大慈寺文联宿舍。

先生一去,已二十年了。流沙河先生,还时不时向我提及陈犀先生。那时《星星诗刊》编辑部里,他们相处很好。沙河先生对我说,他的《台湾诗人十二家》与《新诗十二讲》的专栏谈诗文章,是陈犀先生提议促成的。陈犀先生是位好人,好编辑,好诗人。

省文联大院,还住着许多老诗人老作家。

杨禾先生,写小说,写诗,解放前在大学教书,辞教而进文联创作,五七年懼难,停笔三十年,诗集《逆旅潇潇》,是他离世后,家人替他编辑出版的。其子牛泊,写诗写小说。

王余,达州人。写《背水姑娘》。译著有《金沙江藏族歌谣选》。住大院点式楼,上上下下,見面总要向我聊几句诗歌,写了不少歌剧剧本,《花仙——卓瓦桑姆》在商业场旁边红旗剧场公演。他译著的藏族歌谣,我爱读那些咏叹忧伤的句子。

唐大同,重庆南川人。原任《星星诗刊》編辑,后做省作协行政领导。著有《嘉陵江船夫曲》《号子问答》诗集多部。从四川南川,沿嘉陵江,喊着船夫号子,进省文联。清晨在大院里,常看见他穿着一身运动服跑步,体魄壮健。想不到,一次下基层,遇一场车祸,终生致残,晚年还坐轮椅上读书写作。

(十四) 伐木者的《伐木声声》

一九七二年,《四川文艺》刊发了我的两首写石油的诗。編辑是傅仇。

先生患病,我去看他,大院底楼里,潮湿阴冷,先生坐在木炭的火盆边,还披上绿色军棉大衣,人瘦高挑,戴着一副很深的白色眼鏡,咳嗽喘气,起身要为我冲茶,我扶住他。我说,傳仇老师,我终于见到您了。我向先生深深鞠躬。回来后,四处托朋友找到一种治哮喘的药,那时成都药物紧缺,找到药后,我立即送去,望先生早日康复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年的《四川文艺》

后来文联的一些诗歌活动,先生通知我参加,让我去感受,去体会,但从不谈诗歌怎么写之类的话。先生话少,沉默的眼里,常闪动一种敏慧和忧郁。

一九七六年,我在成都有了自已的家,他与沈重先生过来看我,(还带来几只景德鎮烧瓷酒盅),在内北巷石油宿舍里。那时先生还喝点酒,先生高兴,一直到深夜,他的女儿和儿子过来,接回文联宿舍。

赤桦(傅仇之女),在新华社工作,后去了澳大利亚。傅耕一直陪伴着他母亲,在报社作记者编辑,写诗。好多年前,我见到他,还一起谈到先生的往事。

傅仇先生,四川荣县人,五进林区,常年在川西林场生活创作,以森林为家,诗《蓝色的细雨》,《告别林场》《伐木声声》等,被誉名《森林诗人》,长眠于岷水之畔,青城山簏。

(十五) 闪烁星空,笔下春秋

布后街二号。老省文联大院里,十几间办公室,数《星星诗刊》热闹。人来人往。

一九七九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,《星星诗刊》复刊,各地诗人作家、作者及文学爱者,来探望《星星诗刊》,拜访白航、流沙河,編辑室里接待不遐,老编辑曾参明风趣说,沙河白航,让我去大门口,替你们收门票,来者不误,为星星创收。

编辑工作紧张繁忙,每个编辑桌上,垒着大堆稿件。主编白航,将一些迎来送往的事交我去办理。

舒婷

公刘、牛汉、罗洛、唐湜、唐祈、陈敬容,邵燕祥、梁南及叶文福、韩作荣、北岛、舒婷、顾城等诗人,来《星星诗刊》拜访,编辑部请他们在大慈寺、杜甫草堂聚会座谈,白航、流沙河、陈犀还抽出时间过来,清茶一杯,谈往忆旧,不亦乐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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